第九章

第九章结怨
　　转眼间，进入三月天气。傍晚时分，风尘仆仆的山本一郎出现在影佐合一的的客厅。赶走勤务人员。山本一郎低声解说着事情。影佐合一的脸上慢慢地浮出笑意，挥手示意对方回去休息。在客厅内独坐的影佐合一，轻轻地敲击着椅子上的扶手，春天的料峭寒意让他紧了紧身上披着的大衣。
　　第二天上午，影佐合一来到医务部，指示手下找来浅野正雄在手术室里单独面谈。下午，浅野正雄带着大岛芳子提着食盒出现在河村千恵美的宿舍。
　　“影佐将军听闻河村少佐生病了，命令属下过来看望。”浅野正雄小心翼翼地解释着。
　　“我没有生病，谢谢将军的厚爱。请浅野君回去转达我的谢意！”河村千恵美慵懒地倚靠在被子上。“为什么把勤务兵都调走了？”
　　案几上，没有动过筷子的面条已经冰冷、干稠。地上的盆子里留下呕吐的污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酸臭味道。
　　“哦。这个事情属下不太清楚。要不这样好不好？来之前，属下专门熬配好了秘方排骨粥。”说着话，浅野正雄示意大岛芳子打开食盒，上前端出一小碗米粥。“河村少佐喝下米粥，属下也好回复将军。说少佐只是偶感风寒。近日，就可以康复。”
　　看到浅野正雄手里端着冒着香气的稀粥，河村千恵美感觉到腹中的饥饿。接过碗勺，大口、大口的吞咽起来。看着对方吃完、放下了汤碗。大岛芳子上前收拾碗筷、放进食盒。
　　“那么，打搅了。我们回去了。”浅野正雄带着大岛芳子离开。
　　待到僻静之处，浅野正雄接过食盒。“芳子小姐，麻烦你在河村少佐的门口看护。傍晚的时候，我会过来。”
　　大岛芳子顺从地回到河村千恵美的宿舍门口。
　　傍晚时分，吃过晚餐的浅野正雄背着药箱、提着食盒出现在河村千恵美的宿舍拐角处。看到大岛芳子在门外来回走动，偶尔跺着脚。不停地哈着气，暖和着双手。
　　“芳子小姐，辛苦了。请过来一下。”浅野正雄打声招呼道，同时示意手中的食盒。在背风处，放下药箱和食盒。解开大衣披在大岛芳子的身上。“快点吃吧。等一会儿可能就没有时间了。”
　　大岛芳子感觉到大衣里传来的温暖，闻着大衣上男性的气味。低着头、红着脸，打开食盒、端起汤碗吃喝起来。看着对方吃的香甜，浅野正雄的脸上慢慢地展露出笑意。远处，拿着望远镜观望的大岛四郎，嘴角微微地上扬。
　　突然，河村千恵美的宿舍内传来重物落地的杂乱声音。大岛芳子抬起头，匆忙咽下食物，惊慌失措地丢下碗筷，打翻了食盒，扑到浅野正雄的怀里。大岛四郎放下望远镜、掏出手枪，带着随从，急速奔跑过来。
　　感觉到怀里的人在瑟瑟发抖，浅野正雄轻轻地拍着对方的后背。“有我在，不要害怕。”看到远处狂奔而来的大岛四郎等人，轻声说道：“大岛长官带人过来了。”
　　转头看到父亲拿着枪快速靠近，大岛芳子羞红了脸，站起身来、躲到浅野正雄的身后。
　　“大岛长官还是回去吧？有一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为好。”浅野正雄等到大岛四郎靠近、隐晦地用手指向河村千恵美的宿舍，低声解释。“我们是没有办法回避。所以，您还是不要靠近。”
　　闻听浅野正雄的解说，大岛四郎停下脚步。犹疑了一下，看向浅野正雄背后低垂着头、羞涩的大岛芳子，再看了一看浅野正雄清澈的眼睛。一跺脚、转身带着随从离开。
　　浅野正雄收拾好碗筷，提着食盒和药箱。来到河村千恵美的宿舍门前，细听里面的动静。片刻后放下食盒，示意大岛芳子跟着自己。
　　“河村少佐，我们来了。”浅野正雄推开房门，屋内没有人应答。
　　快步进屋、打开电灯，只见河村千恵美跌倒在床下，盆子滚落在角落里，地面上一片狼藉。浅野正雄放下药箱，细查对方的反应。指示大岛芳子帮忙，架起河村千恵美到被子里。
　　“芳子小姐，帮河村少佐换一下衣服。我在门口等着。”浅野正雄收拾地面的污秽，端着盆子和污物离开。
　　大岛芳子在更换河村少佐衣物的时候，看到裤子上的大团血污和些许肉块，吓得拔脚就跑。出门的时候撞到浅野正雄。清紫的脸色，颤抖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要怕，那是正常的事情。快一点收拾，不要让河村少佐冻着了。”浅野正雄上前轻轻地拥抱、拍着对方的后背安抚着、小声的解释着。
　　大岛芳子慢慢地安定下来。重新回到屋里，快速清洁、更换衣物和被子。大岛芳子抱着污秽的被子等物品出现在门口。看到对方战战兢兢的眼神，浅野正雄接过来，转身在僻静的角落里倒上酒精点燃。
　　望着火苗渐渐地熄灭，浅野正雄带着大岛芳子回到河村千恵美的宿舍。再次查看，确认对方依旧处于昏睡中。
　　“好了，辛苦芳子小姐了。今天的事情不能跟任何人提起。这是影佐将军的命令。”浅野正雄平静地说道。“明天开始，芳子小姐过来照顾河村少佐的起居生活。”
　　“是。浅野长官！”大岛芳子浑身打着冷战、低声回复道。
　　浅野正雄背起药箱，大岛芳子在门口提起食盒，关闭电灯，关好房门离开。
　　黑暗中，河村千恵美颤抖的眼皮处滑下一滴泪珠。
　　十天后，勤务兵请河村千恵美到影佐合一的办公室叙话。
　　“这里是大本营下发的通报。河村少佐可以看一下。”影佐合一递上资料。
　　河村千恵美双手接过资料，一目十行间快速的阅读。“怎么会是这样？”
　　“很遗憾。伊藤汇文大佐他们在长沙城附近遇到埋伏，在撤退中为大日本帝国尽忠。”影佐合一沉痛地说道：“帝国精英，就这样陨落。真是让人感到悲伤。请河村少佐节哀！”
　　河村千恵美颤抖着放下通报。“属下想请佛家弟子做法事，超度伊藤汇文大佐。就不打搅将军了。”
　　“嗯。还有一件事不得不说。不知道河村少佐愿意听吗？”影佐合一眼色阴霾地问道。
　　犹豫了一下，河村千恵美看着影佐合一默默地点了点头。
　　“ 河村将军因为行动失败而降职。这个在通报上没有写出来。”影佐合一看着河村千恵美的眼睛，接着说道：“内参消息。河村将军已经到早稻田陆军学院担任顾问。真是太让人遗憾了！”
　　“确实让人感到遗憾。不过，属下相信，父亲会挺过难关的。谢谢将军！”河村千恵美问道：“将军，属下可以走了吗？”
　　影佐合一瞪着河村千恵美，看着对方的脸上平静中透露出坚毅的表情。起身推倒桌子上的物品。河村千恵美转身离开。
　　浅野正雄收起听筒，掩盖细线孔洞。吩咐铃木三郎几句话之后，离开。
　　靠近查德、杰克逊住所，浅野正雄发现周边出现异常的情况。在兜转一圈后察觉那些人并没有离开的意思。转身赶往老五的住所。可是，在附近遇见同样的状况。心中不禁焦急起来。“看来情况有变。不知道他们现在还好不好？”
　　耐心等待天色擦黑的时候。蒙着面孔的浅野正雄顺着墙根来到查德、杰克逊住所旁边的庭院，沿着地道潜入。轻轻地揭开地道口出口，庭院内没有人。跃出地道、潜行到窗下，借着屋内的灯光打量。只见查德、杰克逊、老五三人围坐在桌子前，愁眉不展。
　　按照约定，浅野正雄轻轻地敲击着窗户，三人快速拉开门。老五闪身，踏着梯子观望外面的情形。查德和杰克逊在院子角落隐伏。打着手势，浅野正雄出现在灯光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外面有很多人监视。老五前辈的住处也是这样。”浅野正雄低声问道。
　　“好了，好了。华仔来了。我们总算可以松口气了。”杰克逊亲热地上前拥抱着浅野正雄，然后低声解说最近发生的事情。
　　“屋里说话。”老五下了梯子，拉着浅野正雄来到侧厅。拉紧窗帘后点燃油灯。
　　“喜鹊和麻雀都回来了。现在安置在老六的第七师师部。老六说有时间的话，要当面感谢浅野正雄长官。呵呵！”老五一边说着、一边示意查德留意外面的动静。“在长沙城附近，军统的人联手当地驻军打了一场伏击战和追击战。我们的游击队参与了行动。大陆挺进队那些黄皮猴子被打残了以后，退往芜湖防线。可是，再次遭遇当地日军的狙击。事后，我们通过内线才知道，近期一股穿戴着当地服饰、手持国民政府军武器的人，多次叫喊着日语接近防线袭扰当地驻守的日军。所有的消息集中分析，可以认定还有一股力量参与了这次行动。”
　　浅野正雄眉头舒展开来。“我知道是谁。这股人马是山本一郎指挥的。”看着众人不解的眼神，浅野正雄一步一步解说着影佐合一与河村千恵美的微妙关系。山本一郎近期不在司令部，肯定是执行暗杀伊藤汇文所在的大陆挺进队的任务去了。
　　“难怪，喜鹊说还有一个人出售了消息，李敏琪站长透露还有针对大陆挺进队的后续计划。可能就是指山本一郎的行动。看来是要置对方于死地啊。”老五感叹道：“影佐合一太阴狠了。为了女人，啥事都干出来了。华仔！今后远离河村千恵美。这次依照影佐合一命令打掉河村千惠美腹中的孩子，难保这个女人心中不会结下怨恨的种子。”
　　看着众人担忧的眼神，浅野正雄心中郁闷极了。
　　“整个行动可以说是完美的‘借刀杀人’计划。我今后会注意的，不会让河村千恵美找到报复的机会。”浅野正雄沉思了一下，接着说道：“外面监视的的人群里，很难说没有混入山本一郎的人。万一军统内部有人泄露了消息，我们可就麻烦了。不然，这一切发生的事情都显得太巧合了。”
　　浅野正雄话音未落，就听查德低声示警。“有人进来了。”说话之间掏出手枪，指向庭院高墙。只见从院墙上跃落数人，借着月光扑向不同的阴影方位。紧接着一声声“噗通”、夹杂着“混蛋”、“哎呦”的声音响起。
　　“快撤。”浅野正雄拉着杰克逊闪出门外、赶到暗道进口，掀开盖子跃入暗道。老五和查德紧随着进入。只见杰克逊点燃暗道墙壁拐角上的油灯，接着拖出五个沉甸甸的藤箱。
　　“查德，快一点。这两个箱子里是炸药、雷管和引线。老五、华仔帮我拿着东西先走。”杰克逊失去了往日的沉稳，低声吩咐着众人。
　　查德揭开箱子拿出炸药、引线等物品，在暗道入口处快速布置着拌雷和拉索。老五和浅野正雄提起其他的三个箱子紧跟着手持油灯的杰克逊快速接近地道出口。
　　“等一下。”浅野正雄放下箱子，低声喝止众人。上前拉住杰克逊准备推开地道出口的手、熄灭油灯。顺着出口盖子的缝隙打量外面的情形。月光下、刀刃反射的光亮暴露出外面有人埋伏。
　　“快点退回去，院子里有人。”浅野正雄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杰克逊往回撤退。“看情形，外面已经被包围了。”
　　杰克逊焦急地说道：“不要忘记拿箱子，里面可是装着金条和地契。”浅野正雄回身拿起箱子拉着杰克逊，示意老五先往地道内走。
　　查德听到地道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放下手中的引线和炸药，掏出手枪过来查看。只见众人点着油灯、提着箱子，又回来了。
　　“怎么回来了？”查德低声问道。“难道是有人堵住了出口？”
　　“外面不知道是什么人？地道出口的院子里埋伏着很多人。看来、我们已经被包围了。”浅野正雄一边解释着情形，一边放下箱子，松开杰克逊。拿起炸药等物品回到出口处开始埋设。“赌一下，让他们都进入地道。”说话间，麻利地在地道出口处布置着。
　　查德、杰克逊和老五借着昏暗的油灯光亮，看着浅野正雄在埋好炸药和引线之后，接着开始腾挪暗道里的沙袋、拆开支撑的方木，摆成圆锥形、锥尖冲着外面，再用沙袋填充圆锥底部的空隙，封堵住出口。查德呆立了片刻，按照浅野正雄的方法封堵住前面的进口。杰克逊和老五，看到两人的举动，拖着箱子在中间地带用沙袋堆砌凹形的掩体。
　　听闻地底下发出杂乱的异常声音，守候在地道两头的人忍不住同时进入。打着手电筒晃乱中伴随着几声闷响。不等烟尘散尽，杰克逊等人挣扎着推开掩体上的土块、木头等杂物，相互搀扶着、提着箱子离开。
　　“先到下一个地点再说。”查德低声解说着，当前带路。
　　转过三条街道，四人快速穿过一处庭院，从后门出来径直走向对面的庭院。
　　查德查看院子外面的情形，回来说道。“好了。现在安全了。”
　　“不对。老五前辈赶紧去第七师兵营。告诉喜鹊暂时不要联络军统的人，最近不要出兵营。”浅野正雄接着解释。“看来，山本一郎他们是想杀人灭口。所有同这件事有关的人都有危险。军统同他们合作，可是闯下大祸了。他们还可以借此手段，顺带着挖出潜伏在宪兵司令部的人。打的好算盘啊！”
　　杰克逊拿出五根金条和一个银钱，塞给老五。“最近，我们暂时不能互相联系。拿点钱备着急用。如果钱不够用，可以凭着银钱到店铺里支取。”
　　老五接过物品、随手放进衣兜。一抱拳，转身离开。看着老五匆忙离去的背影。浅野正雄陷入沉思，杰克逊和查德陪坐在黑暗中。
　　“杰克逊叔叔、查德叔叔！看来你们已经暴露了。第一次对方送上银元和金条的时候，只是为了试探我们的虚实。为了稳住我们，查出幕后潜伏的人，所以一直没有动手抓捕。”浅野正雄站起身来，踱着步子接着说道：“看到我从旁边的院子进入地道，对方才开始动手。这说明对方认定进来的人肯定是潜伏的人；或者是不愿意再接着监视了。”
　　“说不准，店铺也被监视了。最近，商铺掌柜的陆续过来报账。”查德小声地说道。“我们太麻痹了。对方一直隐忍到现在，肯定是打算连锅端啊！”
　　“好了，好了。还好这段时间生意不太好做。陆续出售了五家店铺，只有七家店面在正常营业。在苏州城内购买了八家店铺，并且大掌柜的没有来过上海。要不然，损失可就大了。”杰克逊说完话，开始掰着指头心算着损失，半天之后才黯然说道：“按照市面行情，估计要亏损近千根金条。”
　　“但愿老五前辈不要到店铺里去提钱。否则，会出大麻烦的。”浅野正雄担忧的说道：“看来，我现在就得过去拦住他。”
　　“好吧。华仔！近期不要联络。我们也会转换地方。走之前，会在院墙外面留下暗记。”查德上前拥抱着浅野正雄。“要保护好自己，归宗还没有见过爸爸！”
　　杰克逊上前抱住查德和浅野正雄。三人沉默中慢慢地分开。
　　再说老五离开后直奔第七师军营，远远地看见营地内亮如白昼。人影晃动中，只见身着宪兵黑色领章、披着小披风的人，拿着枪驱赶着皇协军的军官和士兵在操场上集结。
　　犹疑之间，爬上树梢站起身来，向前打量。突然，一段枯枝打向他的后背。老五塌肩转腰一手扶住树身，单手摆出迎敌的架势向四方搜寻。
　　“是我们。”只见麻雀和喜鹊在旁边的树梢上招手。
　　这时，暗夜中，远处又有一道黑影快速接近。待到近前，老五低声招呼：“华仔。我们在这里。”
　　迎着声音出处，浅野正雄快速爬上树梢。“总算是赶上了。那个银钱不要在上海使用，我们怀疑店铺也被人监视了。苏州新开的店铺可以使用银钱支取钱财。杰克逊叔叔让我带给你们10根金条，怕路上急需用度。”说话间掏出金条递了过去。“老五前辈！你们还是转移吧。看来这一次山本一郎他们是预谋已久的行动。等风头过了，你们再回来。”
　　老五接过金条，带着喜鹊和麻雀急匆匆地离去。浅野正雄拿出单筒望远镜向营地内张望，看到山本一郎、大岛四郎在队列前的看台上指手画脚，被收缴武器的第七师师长程四海在旁边低垂着脑袋不停地点头。
　　打量片刻之后，收起望远镜、滑下大树，直奔宪兵司令部。接近的时候，发现宪兵司令部的外围出现多名可疑的人监视着出入口。转到墙壁处，只见巡逻小队交错间的空挡时间只有5分钟，并且队伍来回穿梭、交汇中，口令声此起彼伏。
　　“糟糕，怎么进去呢？”浅野正雄低眉沉思的时候，巡逻小队穿插之时，有一人故意掉队，奔向草丛间，快速解下、掩盖一些物品以后，追着队伍而去。随后行进的队伍在交汇间不时有人掉队，偷偷地摆放物品、掩盖后离开。
　　浅野正雄见此情景，悄悄地接近。收拾物品后快速离开，在僻静处细细地查看。快速装扮，来到巡逻队交汇处，等到又有一人故意掉队，快速靠近、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枪械等物品追上巡逻小队，向宪兵司令部的进出口走去。等到巡逻小队经过司令部的僻静处，有一人拿着望远镜快步靠近，浅野正雄随手接过望远镜、交接武器、更换服装，那人直追已经走远的巡逻小队。浅野正雄不紧不慢地、脚下故意发出声响，向着医务部走去。
　　“浅野长官，大岛长官命令我们到河田长官那里报道签字。”走廊尽头铃木三郎递上文书和笔。“河田长官不耐久等，让您签好字以后送过去。”
　　浅野正雄接过文书和笔，借着昏暗的灯光签完字后交给铃木三郎。大岛芳子从暗处偷偷地查看着，在铃木三郎接过物品的刹那，高声警示。“河村长官，铃木三郎醒过来了。”
　　闻听大岛芳子的警示的声音，铃木三郎一脚踢向浅野正雄，“啪”的一声，浅野正雄被踹倒在地。
　　“嗯。不应该那么好对付啊？”铃木三郎低身查看倒地不起的浅野正雄。只见对方双目紧闭，口角流血、呼吸微弱。
　　“您打死了浅野长官。”大岛芳子快步跑了过来，搂着浅野正雄低低地饮泣。“我的主人，您怎么就这样死了？”
　　“死不了。只是昏迷了。”铃木三郎揭开伪装，露出河村千惠美阴冷的面貌。低声询问道。“铃木三郎醒了吗？”
　　看着怀中一动不动的浅野正雄，大岛芳子垂泪间没有应答对方的问话。
　　河村千惠美一巴掌拍向大岛芳子，嘴里呵斥着：“混蛋，为什么不说话？”
　　大岛芳子似乎没有抱稳浅野正雄，随着掌风扑卧在地上。
　　“呀！”的一声，大岛芳子猛然间醒悟过来。“不知道长官在问话，请多原谅！”一边爬起、重新抱紧浅野正雄，一边不断地点头认错。
　　看着眼前的一幕，河村千惠美阴沉着脸说道：“看来芳子小姐很是喜欢浅野君咯！”眉眼转换之间恶狠狠地说道：“不可能让你们在一起。这个混蛋不配拥有幸福。永远都不应该拥有幸福。”说罢，一脚踢向大岛芳子怀里的浅野正雄。
　　“您不能这样做。”大岛芳子惊叫声中，全身匍匐在浅野正雄的身上。
　　眼看着脚尖停留在大岛芳子的后背上，河村千惠美冷冷地看着，片刻后，慢慢地收回脚尖。转身离开。“让他活着，看到你的悲惨下场。也许这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