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六章千面人
　　在影佐合一的办公室里，大岛四郎递交着厚厚一叠的审讯材料。影佐合一坐在桌子的后面，随手接过来，丢在桌子上。看着大岛四郎，半天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轻叩着桌面。就在这个时候，电话机的铃声响了。影佐合一一边接着电话，一边随手翻阅着手边的材料。“好的，你们要马上赶过来。一分钟都不能耽误。”说罢，挂上电话。接着轻叩着桌面，不在翻阅资料，也没有看向大岛四郎。
　　难捱的时间总是显得长久。大岛四郎额头上的汗水，慢慢地就流了下来。就在此时，门外传来纷杂的脚步声。
　　“报告，影佐将军！大岛四郎奉命前来报到！”说话间，又一位大岛四郎出现在桌子的旁边。
　　“嗯，不错，不错。有点意思啊。”影佐合一笑眯眯地看着刚刚走进来的大岛四郎。“你去医务部转一下，看一看大岛芳子能不能认出来？”
　　“是。”大岛四郎看了一眼汗水直流的大岛四郎，转身走了出去。
　　“山本君，辛苦了。现在拿去看一下，分析好了，再来汇报。”影佐合一指了指桌子上的材料。“随便去看一下大岛芳子的反应，应该很有意思。”
　　“是。”失踪多日的山本一郎，迈步上前、双手拿过来材料。倒退了几步，转身离开。
　　“看明白了吗？大岛四郎！”影佐合一瞪着大岛四郎，双手上扬着咆哮道：“因为你的无能表现，现在的事情被弄得一团糟糕。不得不向大本营申请，调来号称‘帝国千面人’ 的河村千恵美。从现在开始，你要密切配合她的调查工作。”
　　“是。”大岛四郎从开始的震惊转变为惊惧。深深地鞠躬、说道：“属下一定全力配合，不敢辜负将军的情义。”
　　此时的大岛四郎正在同病房里的大岛芳子说着家常话。
　　“我想看一下妈妈。您看，我的身体已经好了。”说罢，大岛芳子站起身来，在原地转了一圈。俏然一笑，上前拉着大岛四郎的手左右摇摆着说道：“爸爸，您就答应了，好吗？”话音未落，突然放手，惊惧中不住地往后倒退、挨着墙壁才惊呼道：“你不是爸爸。你是谁？”
　　听到房内大岛芳子的惊呼声，浅野正雄、铃木三郎先后赶到屋子里。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幕，举着枪瞄准了大岛四郎。而大岛四郎站在房屋中间，淡定地看着众人的反应。
　　浅野正雄拿着枪瞄准着对方，冲着铃木三郎打着眼色，贴着墙边、慢慢地越过大岛四郎，挡在大岛芳子的身前。
　　“你到底是谁？”看到已经控制住了局面。大岛芳子踮着脚从浅野正雄的肩膀处露出脑袋，大声喝问道。“我爸爸呢？”
　　大岛四郎慢慢地解开头套，卸下化妆，露出了娇俏的容颜。“芳子小姐，你是怎么发现的？”看着手中的物品，接着问道：“很自信的化妆手段，从来没有人看破过。今天是怎么被你看破的呢？”
　　“你的手太柔软了，一看就是女人的手。爸爸的手是坚硬有力的。”大岛芳子大声的说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爸爸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哦，这就不是小孩子该问的事情了。”来人看着前后的枪口接着说道。“混蛋，放下枪。一个小小的少尉，就敢拿枪指着长官吗？”
　　惊疑不定的浅野正雄、铃木三郎并没有放下枪，反而是定定的指向来人。
　　“放下枪，小心走火伤人。”山本一郎看到屋内的情形已经成为僵局，赶紧闪身进屋。“今天的事情必须保密。”
　　浅野正雄、铃木三郎看到山本一郎进来，收起枪械，上前敬礼。
　　“走吧。将军还在等着我们的消息。”山本一郎招呼着来人，匆忙离开了医务部。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浅野正雄心中暗道：“化妆高手。看来得赶紧通知其他人。”
　　等到山本一郎详细汇报了同大岛芳子见面的情形，影佐合一轻轻地敲扣着桌面，半天没有说话。站在桌子前的三人木立中等待着指示。
　　“大岛长官不会有问题的，办完事情之后，肯定会来看你的。芳子小姐不必过于担心了。”浅野正雄安慰着大岛芳子。“我们就在隔壁，有事情请大声呼叫。”说话间不着痕迹地解开大岛芳子紧握着自己衣角的手，后退了一步。
　　“我害怕！请不要离开好吗？拜托了。”没有想到，受到惊吓的大岛芳子，根本不敢一个人呆在屋子里。“浅野长官！您就陪陪我好吗？”说话间扬起满是泪水的眼睛，看着浅野正雄，再次上前紧握对方的衣角。“不知道爸爸怎么样了？好让人担心啊。”说话间慢慢地地靠在浅野正雄的怀里。浅野正雄无奈地看向铃木三郎。
　　“我出去看一下。有大岛长官的消息就回来告诉你们。”铃木三郎说完话赶紧出了门，慌乱中没有关闭房门。
　　看着铃木三郎狼狈逃窜的背影，浅野正雄稍稍地挣脱了一下。“我就在这里。请芳子小姐放开手好吗？”大岛芳子脸上一红，赶紧松开对方的衣角。乖巧的坐了下来，双手不知道放在那里才好。
　　浅野正雄来到桌子面前坐下，深深地呼吸了一下，从上衣兜里拿出一本小册子，认真的研读起来。房间内只留下两个人的呼吸和翻阅纸张的声音。
　　突兀之间，走廊里传出急促的脚步声。二人猛然抬头对望了一眼。只见大岛四郎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
　　“芳子！没有事情吧？”大岛四郎焦急地问道。
　　已经躲在浅野正雄身后的大岛芳子探出脑袋，小声的问道：“是真的爸爸吗？”
　　“当然是真的。”大岛四郎说着话、迈步向前。
　　大岛芳子快速躲在浅野正雄的背后，紧紧地抓着对方的衣襟下摆。“停下，快停下。”惊恐的言语发着颤抖的音调。来人停下脚步，看着浅野正雄。半天没有听到声音的大岛芳子战战兢兢的问道：“如果是真的爸爸，请您说出我身上的胎记在哪里？”
　　“后背，靠近右侧的腰间有一块暗青色蚕豆大的胎记。”大岛四郎随口说道。
　　“这是真的爸爸。”大岛芳子松开手，越过浅野正雄，扑向对方。“爸爸。您可不能出事情啊。刚才假扮您的人，吓死我了。您跑到哪里去了？呜呜呜！”
　　看着委屈哭泣的大岛芳子，大岛四郎忍不住陪着流下眼泪。“都怪爸爸不好。没有照看好宝贝芳子。”轻抚着大岛芳子的后背接着说道：“爸爸那里也不去了，就看着芳子长大、嫁个好人家。好吗？”
　　“嫁人？”大岛芳子抬起头看着大岛四郎。“爸爸，我不嫁人。我们没有吃的时候，浅草君一家人没有人过问过；我们被人欺负的时候，浅草君一家人没有人过问过；我们离开的时候，浅草君一家人还是没有人过问过。这样的人家我不愿意嫁。一辈子留在您的身边，好吗？请不要赶我走。妈妈还不知道怎么样了？”说话之间泪水滴答滑落。
　　大岛四郎看着女儿眼中的泪水，止不住模糊了双眼。“苦命的女儿。都是爸爸不好。”
　　浅野正雄悄悄地离开，关上房门。在走廊上长出了一口气，心中暗道：“终于摆脱了纠缠，真是麻烦啊。”
　　拐角处，铃木三郎贼兮兮的看着长声吐气的浅野正雄，笑着问道：“浅野君，没有事情吧？”
　　浅野正雄看到铃木三郎可恶的笑脸，忍不住上前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还知道问我有事情没事情？眼看着我处在尴尬中，跑的比兔子还快。”说着话，忍不住又敲了一下。
　　“哎呀，哎呀！您不知道，兄弟就是用来出卖的嘛。”铃木三郎故意哀呼不已。“再说了，这种事情，我也希望您能出卖我啊。”说罢，转身就跑，嘻哈笑闹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
　　“好吧，下一次看我怎么出卖你。”浅野正雄冲着铃木三郎的背影恶狠狠地摇晃着拳头。说话之间不由地莞尔一笑。大声说道：“我可是有妻子的人了，那里经得起这样的胡闹？”
　　“您有妻子？您已经结婚了？”大岛芳子惊讶中失口说道。
　　闻听背后的声音，浅野正雄转身看着依在门框，摇摇欲坠的大岛芳子。“是的，家里已经定亲了。因为战争，还没有回去完婚。”
　　“哦。没有完婚，我们就有希望。战争时期，特殊情况下是可以退婚再娶的。”大岛四郎上前搀扶着大岛芳子，接着说道：“芳子，听到没有，还是有机会的。”
　　大岛芳子听到此处，甩脱了扶着的手，羞红了脸、踉跄着跑回到屋子里。
　　“好久没有看到这么纯真的友谊了。浅野君！很是羡慕你和铃木君的友情情义。这么多年，我就没有遇见过，太让人羡慕了！”大岛四郎看了看大岛芳子的背影，转身走近浅野正雄。“芳子是个乖巧的女孩子，希望浅野君认真考虑一下。过两天，去找个媒人到我这里来提亲，好吗？拜托了。”说完话，深深地鞠躬。心中暗道：“还是芳子有眼光，南本将军的亲戚，家族身份怎么的都不会太低。”想到这里，不由地露出开心的笑容。
　　“啊。”浅野正雄张大着嘴巴，茫然间鞠躬回礼。心道：“这下子，麻烦更大了。”
　　远处观望的铃木三郎亦是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暗咐道：“还有这样的事情？女方家里赶着男方要出嫁的？”
　　影佐合一看着眼前的山本一郎、河村千恵美。微微地一笑，挥手示意山本一郎离开。
　　“我同你的父亲河村将军不仅仅是同期同班的同学，还是情义相投的同乡。”影佐合一稍一停顿，看着河村千恵美的眼睛接着低声问道：“听闻河村家族拥有武士忍者的传承以外，还拥有只能是女子才能传授的‘游女’的巫术技巧？这是真的吗？”
　　河村千恵美的身体微微地一颤，低下眼睑小声的回复道：“不知道将军是从什么地方听说的？不过，来的时候，父亲大人交代了，您是他最要好的兄弟、朋友。让我全力支持您的工作。”
　　“哦。”影佐合一失望中收回眼光，下意识的看向电话机，只见电话机卡簧处没有支架的格挡。
　　沉默中，河村千恵美偷偷地打量着失神中的影佐合一。小声的问道：“将军！属下可以提出要求么？”
　　“你说什么？”影佐合一从梦游中惊醒。“对不起，河村少佐。最近没有休息好。请再说一遍。”
　　“属下想请将军下令，汇集从十一月二号到现在，关于大岛四郎案件的所有资料。借调山本一郎和大岛四郎的手下，希望对破解案子有所帮助。您看，可以吗？”河村千恵美说完话把目光投向电话机。
　　“当然可以。”影佐合一再次打量着河村千恵美。“难道听闻是假的吗？可是，你父亲喝醉酒的时候，无意间的炫耀，我们很多人都听到了。”
　　河村千恵美犹豫了半天才说道：“御赐军衔的伊藤汇文大佐近日会路过上海，属下作为他的未婚妻子，恰巧在这里巧遇。所以，您不能留下痕迹。”
　　“真的不行吗？”影佐合一站起身来，焦躁的在房间内踱着步子。“没有其他的办法吗？真是羡慕啊。”
　　河村千恵美抬眼看向影佐合一，低声说道：“将军如此的需要，那么属下必定尽全力满足。不过，还请将军等到晚上遣散守卫。等到无人的时候，属下为您表演。这样做，可以吗？”
　　“好，太好了。那么，我们晚上一起享受人间的乐趣。”影佐合一手舞足蹈着说道，忍不住上前抱住河村千恵美。“太感谢了！河村少佐。”
　　“请将军自重！”说着话，河村千恵美挣脱了对方的拥抱，转身离开。
　　看着离去的背影，呆愣了半天的影佐合一伸手拿起电话，交代手下众人完成河村千恵美提出来的请求。
　　浅野正雄收起听筒、掩盖细管。低声问道：“铃木君！‘游女’的巫术技巧是什么意思？”
　　“那是古老的传说。”铃木三郎沉思中慢慢地解释道：“简单的说，就是雷同夫妻之间的接触，却带有说不清或者是更胜于夫妻间才能知道的视觉、感官上的享受。是大日本文化中，男人们向往的事情。浅野君！如果您遇见了，就会感受到其中的美妙了。”
　　“啪”的一下，浅野正雄狠狠地敲了一下铃木三郎的脑袋，低声呵斥道：“太乱了。怎么会是这样的事情。”说罢，浅野正雄心中暗道：“只有日本猴子，才会喜欢混乱的、违背人常的事情，难怪军中出现很多的三等伤患。”想到这里，不由地“啐”了一口吐沫在地。
　　“浅野君！不能随便吐痰。”铃木三郎揉着脑袋低声提醒道：“我们从来不是这样做的。使用纸巾或者手绢接住痰水，再丢弃在垃圾桶里。你可是日本人，行为上不能出乎了人们的意料。”
　　“哦，知道了。多谢铃木君的警示！”浅野正雄猛然警醒自己的行为，歉意的说道：“等一会儿，我出去一趟。帮我看着一点，有人问起，就说是去买药材去了。拜托了！”
　　“是，明白了。您是去采买芳子小姐需要的药材。”铃木三郎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浅野正雄瞪了一眼，作势挥舞拳头打向铃木三郎。
　　看着狼狈逃窜的铃木三郎。浅野正雄换上便服，走出了宪兵司令部。
　　确定身后无人跟踪，浅野正雄来到杰克逊、查德的住处。汇报了刘金喜、吴浩两人牺牲的过程。查德用日文记录着，对于疑惑的地方提出询问。
　　“看来，我们以后见面的时候，需要使用手语。确认身分之后，才能交谈。”浅野正雄低声解说着河村千恵美的言行举动。
　　“每一个人，都必须使用代表自己身分的手势。”查德在纸上一一列出手势与人名的关联记号。“华仔，记熟了以后，我去通知老刘他们。不要在这方面吃了黄猴子的亏。”
　　“好了，好了。华仔！对于大岛芳子的事情，我觉得可以假装答应，关键是尽量拖延时间。不要尝试着激怒大岛四郎。按照中国的俗语‘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的多。’”杰克逊絮絮叨叨中透露着关切。“就算发生了什么事情，巧儿也不会计较的。我们会帮你解释的。”
　　“巧儿不计较，可是我自己过不了这一关。”浅野正雄低声说道。“生死相依，不离不弃。杰克逊叔叔就不要担心了。”
　　查德和杰克逊互相看了一眼，担忧之情溢于言表。看着愣怔的二人，浅野正雄上前分别紧紧地拥抱，松开手。沉声说道：“不用担心。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出现问题。今后，我会更加谨慎的。”
　　“好了，好了。我们也不多说了。以后，我们还是会安排人手呆在宪兵司令部前面的猫儿胡同的巷子口。”杰克逊看向查德。“调麻雀过来看着。毕竟，他已经能够熟练的运用日语。凭借着假证照，一般的汉奸特务不敢找麻烦，会更加方便蹲守和接应。”
　　“我看，把老五叔也调过来。论道江湖经验，麻雀还是差了一点。喜鹊恢复的怎么样了？”浅野正雄说道。“如果能够留下他，以后联络军统的潜伏力量也方便一些。”
　　“这个问题，还是要老五去劝解。喜鹊已经能够下地了，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恢复。”查德解释道：“老刘押送武器还没有回来。咱们还是减少见面的次数，一切的安排等老刘回来了再说。”
　　“好了，好了。好不容易才见面，又怎么说到少见面的事情上了。”杰克逊瞪了查德一眼，来到浅野正雄的面前帮着整理着并不凌乱的衣服。“我们的行动还算是顺利。保重自己，不要让我们担心就好。”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诉你。”查德说道：“上一次，放走的老六，老五的结拜兄弟。”
　　看到浅野正雄狐疑的眼神。
　　查德接着解释道：“大名叫程四海，现在在上海皇协军105团，担任团长。驻地离你们的司令部不远。老五已经联系上了，并且成功说服。万一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可以找他帮忙。老刘知道这个情况，认为多留条后路总是好的。”
　　“好的。我记下了。”浅野正雄上前再次分别拥抱了两人。“我走了。”
　　浅野正雄在市场闲逛中购买了药材，回到宪兵司令部。
　　然而，刘东轩一行却遭遇了芜湖驻守日军和皇协军的伏击。
　　李大虎一行在‘快手’铁狗儿的介绍下进入游击队的队伍。自从铁狗儿牺牲了以后，队长刘九斤缺乏同江湖人士打交道的经验。改变不了山大王习气的李大虎等人为了酒肉吃食，再次抢夺周边村民家中鸡鸭的事件中与刘九斤等人发生冲突。
　　从开始的的隐忍，到多次发生的冲突。在亲信的挑唆下，李大虎偷偷地联系上了附近的皇协军，接触到当地的日军守备长官吉野寸。按照对方的要求，一直隐忍着等待机会，剿灭游击队。
　　查探到芜湖游击队执行接应刘东轩押运武器的任务，李大虎联系吉野寸率领日军守备中队、皇协军第二十八师赶到交接地点埋伏。同时安排手下的亲信引路，皇协军二十八师一团突袭了游击队的驻地，除少数人员突围之外，刘九斤等留守队员壮烈牺牲。
　　伏击激战，刘东轩在突围中负伤。李大虎凭借着过去做过猎户的追踪经验，带着日军、皇协军紧追不舍。吉野寸联络沿途的驻军，前围追、后堵截。辗转反复的激战中，在靠近上海地界的无名村庄，刘东轩等人壮烈牺牲。
　　战报传到宪兵司令部的时候，影佐合一对李大虎的追踪经验感到好奇。责令吉野寸急调李大虎到上海来报到。
　　浅野正雄听闻消息。震惊之余，通知查德一行，在路上狙杀李大虎等叛徒。可惜，人手不足。李大虎带着手下的亲信，突破查德等人仓促中安排的布局，安然来到上海宪兵司令部。
　　介绍了自己行动的整个过程，洋洋自得的李大虎不住地失声轻笑。
　　“干的不错。”影佐合一听完介绍，围着李大虎转着圈子。“李桑！看样子，很是结实。”说着话，踮起脚尖拍向对方的肩膀。
　　李大虎不动神色的屈下膝盖，接受着影佐合一不一样的奖励。
　　“我们这里有一件头痛的事情，需要李桑这样的人才来解决。”影佐合一看了看山本一郎、大岛四郎和河村千恵美。“你们最近的表现实在是不好。一直没有抓到隐藏在幕后的主事人。”
　　看到三人愧疚中低下了头，影佐合一心中恼火却又是很无奈。
　　“李桑，先给你挂着皇协军第七师代理师长的职位。什么时间破案了，什么时间去掉前面的‘代’字。”影佐合一抬头仰望着李大虎的眼睛，沉声问道：“有信心吗？”
　　“报告，将军太君，有信心。”李大虎不伦不类的回答道，惹得影佐合一咧开了嘴角。
　　“山本君，麻烦你教一下李桑军中的准则。”影佐合一接着说道：“随便介绍一下案子的进展情况。对于李桑的需要，你们要全力的配合。”
　　浅野正雄在听筒的另一头咬着牙听着，抚摸着兜里的金锁，心中暗道：“李大虎，枉费我们那么的信任你。为了老刘，你必须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