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向阳红 by 马策
2018-5-29 06:01
第五章思索
“等你的伤好了,再去看妈妈。”大岛四郎粗暴的呵斥道。
大岛芳子低着头,顺从的坐了下来,泪水无声的滑落。
“芳子,听话。要乖乖的。”大岛四郎放缓了语气,柔声问道:“你和妈妈是怎么来到上海的?”
“我们是坐军舰来的。”大岛芳子抹了把眼泪,整理了一下思绪。“邻组组长工藤先生扣留了您的‘从军证明书’。说我们的家里只有女人,用不着浪费那么多的食物。我们没有办法领到您的东西,家里好久都没有吃的了。”
“宪兵不管么?”大岛四郎诧异地问道。
“宪兵?工藤先生的弟弟就在宪兵队,正好管着我们镇子上的治安。”大岛芳子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大岛四郎。“他们也知道您就在宪兵队里工作。”
听到这里,大岛四郎感觉到自己的脸上一阵阵地发烧。
“工藤先生多次到家里来,要妈妈答应一些事情。”大岛芳子看了看大岛四郎,低着头小声地说道:“我偷听到,是要妈妈和我陪他,妈妈没有同意。”
大岛四郎咬着牙问道:“后来呢?”
“后来,实在是快要饿死了。妈妈决定到中国来找您。就找到征兵处的伊藤长官。没有想到工藤先生知道了消息,多次找上门来,阻止我们离开。”大岛芳子越说声音越低。“妈妈为了保护我,被……”
双眼已经赤红的大岛四郎一脚踢翻了案几,双手握拳颤抖中打在墙壁上。看着手上涌现的血迹,嘶哑着声音喝问道:“后来呢?”
“再后来,妈妈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有典当了家里的所有值钱的东西和房屋,送给征兵处的伊藤长官。”大岛芳子低声隐啼着诉说道:“我们来到这里,就被送到芝居町。每天要接待客人,根本就出不来。”
“该死的。”大岛四郎红着眼睛、掏出手枪就往外走。
大岛芳子起身扑向大岛四郎。“爸爸!你可不能出事啊!我和妈妈还要依靠您活着啊。”
看着大岛芳子,苍白脸颊上挂着的泪水,大岛四郎慢慢地垂下枪口。扶着大岛芳子回到床前坐下。
“好吧。芳子!赶紧好起来。”大岛四郎突然感觉到全身无力,跌坐在地上。
此时,房门突然被推开,铃木三郎大声招呼道:“大岛长官在吗?该吃饭了。”看到屋内的情形,铃木三郎搀扶起大岛四郎坐在凳子上,扶起案几,一一摆放食品,收拾着地面。
“芳子,你自己吃饭吧。爸爸出去办一点事情。”大岛四郎看着大岛芳子关切地眼神。“要去给妈妈弄一点吃的。等一会儿就回来。”
听到此处,大岛芳子乖乖的吃喝起来。看到大岛芳子吃的香甜,大岛四郎点了点头,起身出门离开。
回到自己的居所,大岛四郎看着已经僵硬的妻子。跌坐在地上,泪水悄然的滑落着。等到收拾好心情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匆忙架起柴火,木然中抱起妻子的尸首放在上面,点火焚烧。等到收集好骨灰,天色已经黑透了。
趁着夜色,大岛四郎来到芝居町,找到主事的人,一刀结果了性命。洗净了手上的血迹,整理衣衫,回到医务部。此时的大岛芳子已经睡着了。靠在桌子上打盹的铃木三郎被开门的响声惊醒。看到是大岛四郎站在床前,悄悄地离开,随手关上了房门。
当朦胧间睡醒的大岛芳子,看到趴在床前打盹的大岛四郎,轻手轻脚的拉开被子给他盖上。悄悄地下了床,摸索着走向房门。拉开房门的声音,惊动了走廊里的铃木三郎。见此情形,赶紧过来搀扶。
“我想去看一看妈妈。您能扶我过去吗?拜托了!”大岛芳子低声恳求道。
“妈妈?”铃木三郎为难中故意放大声音。“芳子小姐,等你身体好了再去看吧。再说,现在的时间,太晚了。明天再去好不好?”
听到动静的大岛四郎赶出房门,强行拉着大岛芳子回来。“不是告诉你了吗?等你身体好了再去看妈妈。怎么不听话呢?”
“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大岛芳子低着头问道:“爸爸,您可不能再抛下我。”说着话,泪水已然滑落。
帮着大岛芳子擦拭着眼泪,大岛四郎忍不住满眼雾气。“傻孩子!爸爸怎么会舍得抛下你呢?听话,快点休息。等到伤口好了,我们还要回家看樱花啊。”
天明时分,浅野正雄向查德、杰克逊交代了实施计划的细节之后,离开。
赶到宪兵司令部的门口。就看见院子内灯火通明,人影闪动中大岛四郎被下了配枪,跟随在山本一郎的身后奔向审讯室。绕过看热闹的人群,回到医务部换上衣服。铃木三郎已经低声解说完了事情的缘由。
芝居町的接待员在暗处看到大岛四郎杀了主事的人,惊魂未定中躲藏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后来,同伴找到了他。下半夜的时候,在同伴的陪同下,赶到宪兵司令部报告。山本一郎接到消息,亲自带人逮捕了大岛四郎。大岛芳子看到这个场景,惊吓中昏厥,被救醒后一直在哭泣着。
“看来,大岛四郎是报应来了,不过,估计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我们还是照顾好大岛芳子就是了。其他的就不要管了。”浅野正雄低声吩咐道。
“是。”铃木三郎低声应和。
“可怜的芳子小姐。”说话间,浅野正雄摇了摇头,走向病房。
“芳子小姐,大岛长官不会有事情的。等到天亮了,影佐将军问完话,肯定会让长官回来的。”浅野正雄安慰着说道。看着大岛芳子没有止住哭声的意思。浅野正雄向铃木三郎使了个眼色。铃木三郎会意的点了点头,离开。“这样哭坏了身体,怎么去见妈妈呢?再说,大岛长官回来了,看到芳子小姐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会生气的。”浅野正雄递上毛巾、劝慰着。
接过毛巾擦拭眼泪的大岛芳子慢慢地止住了哭声,歪倒中睡着了。
浅野正雄拿回毛巾,在水池里清洗干净。心中暗道:“不用一点麻药,还真的是会哭死的。”
天亮了,影佐合一的办公室内。
山本一郎解说着事情的经过。影佐合一轻轻地敲击着桌子。静怡中只有‘扣、扣、扣’的声音回荡。
“帝国大业,每个人守住自己的本分是不能指责的。”影佐合一看了看山本一郎,接着说道:“不过呢,阻止军人家属探望自己的爱人是不能饶恕的行为。这样做,太让将士们寒心了。”站起身来的影佐合一围着大岛四郎慢慢地踱着步子。“杀人总是不对的。”
大岛四郎目不斜视、站的笔直。没有接话。
“如果大岛君出了事情,芳子小姐怎么办?”影佐合一停下脚步看着大岛四郎的眼睛问道。“是不是让她回到芝居町,继续为帝国军人服务呢?真到好让人为难啊。”
大岛四郎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
影佐合一很满意大岛四郎的反应,继续踱着步子。
山本一郎小声地说道:“将军,大岛君查获了大批的军火和战略物资。您看能不能?”
“是啊。本来准备上报升职的。可是,这个时间却出了这么件事情。真到让人为难啊。”影佐合一沉呤中再次看向大岛四郎。
“麻烦将军了。大岛四郎辜负了您的栽培情义。只有一死赔罪。”大岛四郎低下头说道。
“死?那么谁来帮我继续完成任务?芳子小姐怎么办?”影佐合一大声呵斥道。
山本一郎赶紧接话:“是啊!将军交代的事情没有完成,大岛君怎么能死呢?”
“我……”喃喃声中,大岛四郎跪倒在地。
“站起来说话。帝国军人只能站着生。为了夫妻的情义杀人,对方也有不对的地方。”影佐合一等到大岛四郎站直了身体,接着说道:“命令!一、大岛四郎赔付对方家属三根金条,完结此事;二、双方不得事后再继续纠缠、理论;三、取消大岛四郎的升职事宜;”
“是。”山本一郎应和道。微微地转首、斜瞄着大岛四郎。
“多谢将军!”大岛四郎赶紧上前深深地鞠躬。“您的救助情义,属下一辈子都难以偿还。”
“下去吧。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芳子小姐就安排在医务部做护理员,回头去办理一下手续。”影佐合一笑呵呵的接着说道:“上次,你送来的金佛很是不错。”
“谢谢将军!”大岛四郎掩饰不住脸上的喜色。“这几天,我再去好好地找一找,看一看有没有更好的。”
影佐合一笑而不语、挥了挥手。告辞出门的大岛四郎直奔医务部。
看着沉睡中的大岛芳子,大岛四郎满眼的慈爱。伸手轻抚着对方的额头,赫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麻药味道。转头看向铃木三郎。“是谁干的?为什么用麻药?”
“大岛长官,是我做的。”屋外传来浅野正雄的声音。等到浅野正雄进得门来。迎着大岛四郎疑惑的眼神接着说道:“芳子小姐看到您被带走了,一直哭泣不止。为了身体康复,不得不使用麻药让她安睡、养神。”
“哦。”大岛四郎盯着浅野正雄的眼睛。“看来,浅野君是好心麻晕了芳子?”转眼又看了看案几上的食盒和汤碗。“不至于在食物里也放上药物吧?”
浅野正雄大步上前,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残余的汤水。“这是天麻、人参炖的鸡汤。安神补身的好食物。早上,芳子小姐稍微清醒的时候,强行喂下的。”
“看来是我错怪你了。”大岛四郎看着浅野正雄,点头示意。
“大岛长官,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浅野正雄回应道:“不过,芳子小姐的身体太过虚弱了,不能再经受任何的惊吓。”
“嗯。谢谢浅野君!我会注意的。”大岛四郎微微地一额首,接着说道:“等到芳子的身体康复了,就拜托你教一下医学上的护理。拜托了!”
浅野正雄一愣。心中暗道:“还真是个大麻烦。”转眼赶紧回应道:“大岛长官,这是我的荣幸。”
大岛四郎来到审讯室。“抓到的人可有问出些什么?”
“报告大岛长官,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说。”审讯室内,二等兵大野智雄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大岛四郎咆哮道:“混蛋。这都三天过去了,你们都在做什么?”挨个给审讯室内的三名手下扇着耳光。三人不敢躲避,重新站好、目视着前方。
“再给你们一晚上的时间,明天上午我要看到结果。”大岛四郎看着眼前的三人,恶狠狠地吼道:“没有结果,你们就准备切腹自尽吧!”
看着大岛四郎离去的背影,三人面面相觑之间、眉头紧锁。
当天的夜里,审讯室内惨叫声不绝于耳,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医务部传来喧闹声。
“医生在吗?”大野智雄兴冲冲地推开门。“是浅野长官值班啊。快一点去看一下,‘木头’可能不行了。”
浅野正雄皱了皱眉头。拿起急救箱,吩咐了铃木三郎几句话,随着大野智雄来到审讯室。看着血肉模糊的二人,浅野正雄推开正在忙碌的医护兵。摸了摸其中一人的脉搏,拿起针管注射药物,示意医护兵包扎伤口。再看另外一人的情况,对方已经气绝身亡。
“不能再施刑,只有一口气了。能不能活过来,还要看运气。”浅野正雄站起身来,擦拭着手上的污渍。
“可是,他们还没有说出秘密。只是交代了名字。一个叫刘金喜、一个叫吴浩。今天上午,大岛长官回来,如果交不出结果,我们都得切腹自尽。”大野智雄说完话,抱着脑袋、蹲了下来。
“打死了,一样是问不到任何秘密的。”浅野正雄接口说道:“不如救活了,还有希望问一问。”
医护兵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说道:“不用救了,已经死了。”
“什么?死了?”大野智雄赶到跟前,用手一探鼻端,再摸了摸脖子上的脉搏。失魂落魄的小声低喃着:“完了,真的死了,我们也完了。”
浅野正雄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暗自悲伤。“同志们,一路走好。我们会为你们报仇的!”
浅野正雄走到大野智雄的跟前,一脚踢了过去。“混蛋。看一看你们做的好事。等到大岛长官来了,看你们如何交代?”一面收拾着药箱;一面大声呵斥道:“浪费我的药材,不要再有下一次了。”转身示意医护兵背上药箱跟着他走。
回到医务部,浅野正雄挥手让医护兵放下东西、离开。
铃木三郎看到周边没有人了。走到跟前低声问道:“浅野君,怎么啦?”
“没有什么?”浅野正雄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低声说道:“这帮畜生,迟早要杀了他们。”
沉默中,阳光从窗户照入。望着升起的朝阳,谁都没有说话。
突然,宪兵司令部的上空传来警报声。接着,一辆接着一辆的车辆驶出大门。
“看来,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了。”浅野正雄心中暗道。转身看到铃木三郎惊惧的眼神。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道:“没事的,铃木君。”看着面露笑容的浅野正雄,铃木三郎的心神慢慢地放松下来。
“什么?五号仓库被抢劫了?”山本一郎焦躁的来回踱着步子。“是什么人做的?”
大岛四郎木然说道:“根据幸存的伤兵说,是‘我’带人抢劫的。”
“你?”山本一郎停下脚步。“虽然将军没有规定破案的时间,可是,如此下去,你还想活命吗?”
就在这时,影佐合一的勤务兵过来叫二人去面见将军。看着眼前的二人,影佐合一敲击着桌面。
“五号仓库可是存放着收缴来的大批武器。报告还没有交上去,就被不知道名字的家伙给劫夺了。”影佐合一低哑的声音让大岛四郎、山本一郎的心头直打冷颤。
“我们已经派人追了下去。对方开着八辆卡车的物资,向苏州防区去的。前面,已经安排水警在陆路上堵截。”大岛四郎硬着头皮解释着。“已经交代手下,沿途看见‘我’就抓捕回来。”
“不仅仅是你?只要是司令部内的长官,都必须抓捕回来。”影佐合一接着说道:“万一,中途假扮山本一郎呢?”
“是,这就传达命令。”大岛四郎赶紧拿起电话通知所有人员。
看着手忙脚乱、冷汗直冒的大岛四郎传达着命令,影佐合一和山本一郎呆立无语。
“好了。你们就不要离开司令部了。下去吧。”影佐合一挥手让他们离开。
半夜时分的时候,传来消息。在苏州境内拦截住对方,经过枪战,车辆全部被截获。打死打伤三十四人,其中包括‘大岛四郎’。
天色大亮的时候,十几辆汽车开进宪兵司令部的大院。
“快、快、快。”随着呼和声,车上抬下多人。山本一郎、大岛四郎早已经等候在审讯室内。看着地上一排的尸体,二人找到了‘大岛四郎’。
大野智雄上前解说道:“水警在牌楼镇附近设伏,拦截中发生了枪战。不小心打死了他。”
“没有活的人吗?”大岛四郎疑惑地问道。
“没有。”大野智雄回答道。“对方的火力太强悍了,部分人员突围出去。只留下汽车和一些尸体。”
“哦”山本一郎问道:“汽车上的武器还在吗?”
“只有一些破烂的枪械,没有弹药。”大野智雄低着头小声的回答。
“先看一下‘大岛四郎’的真正面目。”大岛四郎挥手让手下端来水、手套等物品。
用肥皂水,轻轻地擦拭着死者的面孔,还原本来的面目。
“很是眼熟。”大野智雄观看中不由的低声说道。“好像是皇协军第七师师长金喜德。”
注意到众人的目光集中在自己的身上。大野智雄赶紧说道。“十一月二号的案子发生了以后,我们奉命关注过他们。所以对这些人的相貌有所了解。”
“还不赶紧去兵营和他的家里,把所有人都抓过来。”大岛四郎命令道。
看着手下执行命令去了,审讯室内只有自己和山本一郎。
大岛四郎笑呵呵的问道:“山本长官,是不是向影佐将军汇报一下?”
“很好。大岛君在这里详细审问一下。我去向将军报告。”山本一郎说完话,看了一眼大岛四郎:“最好找出幕后主事的人。否则,丢失的武器数量,可是不好解释。还有一个问题,兵营里的人可是不少,司令部的监狱装可是关不下那么多的人。”
看着山本一郎的离去的背影,大岛四郎的心里,莫名间烦躁不安起来。低着头想了想,确实是有一些鲁莽了。出门找来传令兵,再次下达了命令。
浅野正雄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院子内进进出出的人影。嘴角上扬,心中暗道:“一切都在计划中。”
铃木三郎看到浅野正雄脸上隐现的笑容,低声说道:“是不是去看一下芳子小姐?”看到浅野正雄疑惑的眼神,铃木三郎接着说道:“芳子小姐闹着要去看妈妈。大岛长官又忙着事情。实在是没有办法。”
“好吧。我们一起去看一下。”浅野正雄转身就走。“芳子小姐太不听话了。真的是个麻烦。”
再次接到命令的宪兵队二队人员,在天色黑沉的时候,甄别后抓捕了三百多人回到宪兵司令部。
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人群。大岛四郎头大如鼓,吩咐大野智雄,一是按照职级高低,先高后低,分开审讯,二是家人亲属,分远近,先近亲后远亲,分开审讯;“审讯的人手有点不够,大岛长官,您看?”大野智雄小心的问道。
“把外面的人都撤回来,取消休假。三天后我要看到结果。”大岛四郎瞪了一眼大野智雄。“还有什么问题?”
大野智雄低着头不敢看向大岛四郎。
等到脸色阴沉的大岛四郎离开,大野智雄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大岛长官不要想起昨天的事情就好。不然,切腹自尽的后果太可怕了!”转身按照指示开始甄别审问那些被抓捕过来的人。
宪兵队司令部在哀呼痛喊声中,迎来第四天的黎明。
期间,大岛四郎偶然过来询问一下审讯的进展情况。大部分的时间,陪着病床中休养的大岛芳子,享受着久违的亲人间的温馨、安宁。
山本一郎在影佐合一的指示下,在三天前的夜晚悄然离开上海,不知去向。影佐合一坐在桌子前敲击着桌面,偶尔会接过勤务兵递上来的文件批阅。
浅野正雄和铃木三郎带着药箱偶然会出现在审讯的现场。冷眼旁观中,救治一些快要毙命的人员。有时候,浅野正雄会借故浪费药品的缘由,殴打审讯中的低级别的宪兵队员。
每当宪兵找到河田竣医生去救治伤员的时候,总是被推诿掉。河田竣认为大日本帝国的正牌军医,是不屑于救治那些‘木头’的。渐渐地,大家也不会再找河田竣医生救治伤员了。
查德和老五已经押送着油料到了喜鹊指定的地方。按照接头暗号,确定来人的身份,交接货物,带着钱款往回走。
而此时的喜鹊在麻雀的搀扶下,在院子里嗮着太阳,聊一聊近期发生的趣事。
刘东轩带着人,押运着武器行走在山间小路上。前方就是交接的接头地点。看着升起的太阳,不由地轻声哼起民间的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