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2-13 01:44
第二天小虎刚起床就有人来找他,是南慧英的丈夫梁永福。说实话小虎现在很怕见到梁永福夫妇。他本来不该和南慧英这位南府的大小姐勾搭上的,因为她有一个还算是幸福的家庭,她同时又是他最为敬爱的大奶奶师傅的女儿。他和她发生关系纯粹是受动物本能的控制,没管住自己的鸡巴。他害怕这事张扬出去会坏了南慧英的名声,也对不起一直对他爱护有加的大奶奶师傅。
梁永福来找小虎是因为最近他的“梁记绸缎”进了一大批丝绸,价值五六千大洋。当时他觉得价钱便宜,就不顾妻子南慧英的反对把那批货全买了下来。可是最近他收到一个老朋友来信,说江浙那边丝绸的价格大降,要是消息传到这边来,他进的货肯定滞销,会大大地赔上一笔的。
最近这些天他急得在家里抓耳挠腮,茶饭无味。本来他梁家刚刚有了一件大喜事,正准备要大肆庆贺一番的,现在因为这笔赔本买卖而弄得没了心情。还是妻子提醒他,说何不去找庞小虎想想办法?
他一想:对啊。庞小虎是他的那间“西施客栈”的合伙人,拥有四分之一的份子。他足智多谋,说不定真能想出个好办法来。
小虎本来就觉得对他夫妇有愧,一听这事,心想这下正好,可以趁机帮他两口子一把,减轻一些心里的负担。他稍微想了想,对梁永福说:“这事好办。梁老板,你的梁记绸缎可以扩大经营,除了卖丝绸外还要兼卖做好的衣服裤子,用设计新颖制作精美的服装来促进丝绸的销售。这样就算进的货销不出去也不打紧,卖加工好的服装可比光卖丝绸要赚钱多了。”
“可是,我这一时半会儿的上哪儿去找设计新颖的服装式样啊?”梁永福问道。
庞小虎说这个更不成问题。他马上把大姐庞菊花叫了进来,让她拿出小虎设计她自己缝制那一套套的新潮的衣服裤子,当场给梁老板表演了一场后世才有的时装秀。
“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庞菊花本来只是一个姿色不错的乡下女人。她经过小虎的点拨训练,再穿上那些性感迷人的衣服,转眼就变成了一个美艳夺目风骚迷人的时装模特。
梁永福简直都看花了眼。他以前见过庞菊花几次,没觉得什么。现在一看,她比自己家里那位号称赛西施的漂亮老婆一点儿也不差,在性感妩媚方面甚至更胜一筹。她穿的那些衣服裤子,在二十一世纪不算什么,可是放到二十世纪三十年代,那绝对是要引领全国甚至世界时装新潮流的。
小虎深知这个时代的人的承受能力,因此他设计的服装主要强调美观实用,性感暴露倒是其次。就这样还是让这位见多识广的梁老板震惊不已:原来女人的衣服还能这么做,这么穿!他产生了一种想扑上去抱住庞菊花亲吻的冲动。就在他面红耳赤,鼻血将喷未喷的之时,庞小虎把手一挥,结束了这场时装秀。
梁永福悄悄地松了一口气。他心里虽然有些遗憾,但是当着小虎的面他可不敢表露出来。
“我说庞兄弟啊,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么好看的衣服式样啊?”梁永福问道。不等小虎回答,他又接着说:“这样的衣服太高档了,价格肯定便宜不了。咱们乡下的女人恐怕舍不得花钱买这么昂贵的衣服来穿吧?”
“梁老板,这些衣服式样都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恐怕是全国独一份的。就算在这里卖不出去,你不会拿去大城市里去卖吗?要是在省城广州卖,价格肯定比这里能贵上两到三倍!”小虎笑着答道。
这下子可把梁永福的胃口给彻底地吊起来了。他说要马上回家一趟,跟他父母和妻子报个喜讯儿,他们还在家里围着仓库里的那一大堆丝绸干着急呢。他说今天晚上无论如何要请小虎带上全家人去他家里吃饭,顺便商议商议合伙做服装生意的事情。说完这些他就火急火燎地冲出门去了。
还没到吃晚饭的时候,梁永福就派了一男一女两个伙计前来接小虎一家子了。于是小虎和妈妈王玉梅大姐庞菊花,还有小豹小牛云凤一起来到了梁老板的家。两家离得本来就不远,走路只要七八分钟。
梁家的生意兴旺,住的地方当然也讲究多了。梁永福和他老爹都站在自家院子的门口等待小虎的到来。对他们来说,这个庞小虎简直就是个财神爷啊。小虎见南慧英没有露面,心里有些纳闷儿:莫非她病了?
他虽然有些害怕见到她,但是心里还是很在乎这个南府的大小姐的。他对她的感情有些说不出口:他在内心深处一直是把她当成了年轻版的大奶奶。大奶奶师傅要是知道了他脑子里的那些龌龊想法,说不定会狠狠地揍他一顿的。
“梁老板,怎么不见老板娘?她还好吧?”小虎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梁永福。
“庞兄弟,你以后还是叫我梁大哥吧,这样才不显得生分。你嫂子她很好,就在屋里呢。我请你来,除了商量生意上的事外,还为了庆贺我梁家的一桩天大的喜事。”梁永福笑眯眯地看着小虎答道。
“什么喜事?今天我可没有带贺礼来啊……”
“不用不用,兄弟你只要人来了就行了。”小虎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梁永福看起来一副很高兴的样子,但是他看小虎的眼光比较特别,有那么一点儿捉摸不定的味道。他一直没有提他家到底有什么喜事。
等进了客厅,梁永福和他爹招呼小虎一家人都坐了下来。这时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精美丰盛的菜肴,其中有些连小虎都叫不出名字来。庞菊花因为在南府里伺候过七姨太,算是见过一些世面。王玉梅从来没有到富人家做过客,看着那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心里直哆嗦:“这一顿饭得花多少钱哪?”小豹和小牛因为怕生,也没有像平常在家里那么大喊大叫到处乱跑。小豹的手紧紧地拉着妈妈的衣服,小牛则坐在大姐的大腿上被她搂在怀里,两人都是眼睛睁得圆圆的,一动也不动。
梁永福的父母一直想抱孙子。他们见了小豹小牛两个,直夸他们乖,招呼女佣人给他们拿些糖果来吃。这时女主人南慧英在好几个女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她脸上好像胖了一些,肤色红润,带着一副满足的笑容。让小虎吃惊的是,在她身边殷勤地扶着她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被她骂为狐狸精的梁永福的小妾。
那女人现在一点儿也没有了狐狸精的气焰,低眉顺眼地伺候着家里的这位主妇。小虎很快就明白这是为什么了:这位南大小姐的肚子微微凸起,她怀孕了!
难怪梁永福说他梁家有了天大的喜事。不管是男是女,他总算是有后了。他父母现在把这个媳妇看得比什么都金贵,正不遗余力地为她保胎,生怕出一点儿意外。
小虎的心里却有些苦涩:梁永福和妻子婚后那么多年都没有生出个一男半女来,后来他娶了这个十八岁的小妾,在她身上辛勤耕耘了几个月也不见她的肚皮有任何动静。这说明他的生育能力有问题,南慧英怀肚子里怀的十有八九是我庞小虎的孩子!
庞小虎在后世一直没有想到过要孩子。妻子死后他和许多女人朝秦暮楚醉生梦死,也没见把谁的肚子给搞大了。真没想到穿越后竟然在南大小姐身上中标了。他抬头见梁永福正盯着他,眼神有些奇怪,好像既紧张又害怕,还有那么一点儿可怜。再看看南慧英,她满脸都是幸福的表情。
小虎心里叹了一口气。依照他现在的情况,确实没有精力去抚养照顾一个小生命,况且他和南大小姐之间的私情也绝对不能公开。让这孩子生下来跟着南慧英夫妇一起生活无论对谁都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想到此,他对梁永福夫妇道:“庞小虎在这里恭喜大哥大嫂了。真抱歉,我今天什么礼物也没带来。”正说着,坐在身边的大姐庞菊花用手拉了他一下,给他递过来一对玉手镯。这对手镯是袁振国给她买的,她刚从手臂上摘下来,上面还带着她的余温。
小虎知道大姐的意思,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他接过手镯双手捧给南慧英,说:“请大嫂收下这对手镯,这是我们一家人的一片心意。”
南慧英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肚子里怀的十有八九是庞小虎播下的种,只是她生来性格粗豪,再加上这些天来备受丈夫和公公婆婆的宠爱,她被幸福冲昏了头,对有些事情根本没有来得及去细想。现在她回忆起自己和小虎之间发生的那些羞人的事儿,不由得脸色通红,像是喝醉了一般。
梁永福见妻子在那里发呆,赶紧抢着从小虎手里接过那对手镯,说道:“小虎,那我就替你嫂子收下啦。多谢多谢。”说完他开始亲自给客人们倒酒。
酒宴开始了,气氛变得热闹起来。小虎的心思虽然比较复杂,但是总的来说还是很高兴的。平时在生人面前不怎么敢说话的王玉梅和庞菊花也跟南慧英和她婆婆亲热地聊了起来。
在席间庞小虎和梁永福也谈妥了以后生意上的合作:由梁记绸缎出面招收十来个针线好的女工,让庞菊花教她们缝制那些新款的衣服裤子,然后梁永福再运到省城去卖。不论卖价多少,其中两成将分给庞菊花,算是她的酬劳。
梁永福觉得过意不去,还要再额外给小虎一些报酬。要不是他设计的那些好看到的衣服式样,这件事肯定没门儿。
小虎说不用了。他接着又给梁永福出了两个帮他销售丝绸的新鲜主意:第一是挑选一些长得漂亮的姑娘少妇,让她们穿着庞菊花做的那些漂亮衣服在“梁记绸缎”的店铺里搞现场促销,吸引顾客。第二是搞“有奖销售”,凡是从“梁记绸缎”买了丝绸或者成衣的客人都可以当场抽奖,中奖的人可以随意挑选自己的小奖品,中大奖的人则可以免费得到一套最新式样的服装。
梁永福和南慧英听了都大声叫好。到底是神童,能想出这么新鲜别致的主意来。梁永福逼着小虎答应,非要他接受“梁记绸缎”的一成份子作为报酬不可。小虎实在推脱不了,就同意了。撇下私情不论,这次他出的这些主意虽然简单,但是确实能让他们梁家摆脱困境,还能多赚不少钱,就是拿些报酬也是说得过去的。
梁永福是个精明人,他认为这一成份子给得一点儿也不亏。他的“西施客栈”已经采用小虎教的那些法子,赚钱赚得不亦乐乎。现在他又用一成份子把小虎捆在了“梁记绸缎”上,以后若是遇上难处,他可以随时来找小虎帮他拿主意。
小虎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大姐庞菊花裁剪的衣服毫不费劲儿就找到了销路,她在自立的路上又迈进了一大步。他准备让大姐一个人掌握那些服装的式样和裁剪方法,安排那些顾来的女工们进行流水式的作业,每人只负责一小部分的缝制,这样既能加快工作效率,又能防止他设计的这些服装式样被别人偷学去(至少能防止一段时间)。
南慧英坐在那里一边陪着庞菊花和王玉梅说话,一边也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她想起了十来天前的那个夜晚。她脱了衣服正要上床睡觉,丈夫梁永福喝得醉醺醺的,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他对她破口大骂,说她是个不守妇道的贱女人,还说要把她休了赶出梁家的大门。
梁永福虽然宠他的小妾,但是他平时对自己的结发妻子一直都很好,从来没有恶语相向。南慧英猜到他可能是听到了什么关于她和庞小虎的风言风语,才对她来了这么一出。
南慧英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她心地善良,从来不仗势欺人。她觉得自己确实对不起丈夫,就忍气吞声地没有跟他吵。梁永福知道妻子一身的本事,平时根本不敢去惹她。这次是因为小妾背地里告密,说有个伙计亲眼看见南慧英跟庞小虎两人躲在帐房里亲嘴摸屁股,他这才忍不住对妻子发了火。
梁永福越闹声音越大,把他父母都从睡梦里惊醒了。他们急忙爬起来穿好衣服,来儿子媳妇的屋里劝架,一进门就见他们的儿子张牙舞爪地追着媳妇满屋子跑。他们知道儿子平时一直很怕老婆,今天这是怎么啦?
再看媳妇,她穿的兜肚的前胸被撕破了一个大口子,下身也只穿着一条短裤衩,露出了雪白的乳房和大腿。梁老爷子正要回避,却和奔跑着的媳妇撞个正着,扑通一声坐倒在地上!老婆子急忙上前扶起老头子,冲着儿子媳妇大叫:“你们疯了?!”
谁知南慧英理都不理,独自跑到门外,蹲在那里大口呕吐起来。老婆子先是愣了一会儿,突然间她明白了,叫到:“我的天哪,慧英她这是怀孕了!”
她一连几天都见到媳妇早上起来呕吐,因为她先入为主地认定这个媳妇不会生孩子,所以一直到现在她才反应过来。
这时梁永福已经闹够了,酒也差不多醒了。他见妻子蹲在那里呕吐,以为她是病了,要上前去搀扶她。他老娘一个箭步拦在了他前面,对他尖叫道:“不许你碰她!”
他老爹也在他身后喊道:“你小子敢动你媳妇一个指头,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从那以后梁永福就丧失了接近他老婆的权力:老两口子把媳妇半扶半抱地弄到屋里的床上躺下,轮流守在门口,不让儿子进去,还叫佣人连夜去请郎中来看视。在得知媳妇确实怀了孕以后,他们高兴得几天几夜都睡不着觉。
梁永福第二天就想通了。他娶了小妾之后一直没法让她怀上身孕,心里早就对生儿育女失去了信心。他有一个远房堂兄住在本县,他原想从堂兄那里过继一个儿子,可是又不放心那家人,害怕他们利用儿子来谋夺他的家产。现在好了,他终于可以有自己的孩子了。
就算这孩子是庞小虎的种,那又怎么样?这可是他梁永福明媒正娶的媳妇生的,自然要跟着他姓梁。他想:庞小虎是远近闻名的神童,他的孩子必定聪明,说不定将来还能为他梁家光宗耀祖呢?这事儿他老梁家不吃亏!
他去妻子床前向她诚恳地道了歉,恳求她饶恕他的无礼。接着他又当着妻子的面把那个小妾狠狠地骂了一通,弄得南慧英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主动替她求了情。不过他晚上还是不能跟妻子同房,最多只是和她亲亲摸摸几下,就会被老娘赶出屋去。他老娘已经把铺盖搬到南慧英闺房的外间住下,说一直要守到媳妇安全分娩。